人生在世,你可以管不住别人,但是一定要管住自己,尤其是自己的嘴。心直口快、有话直说本来不是坏事,但是说话之前请动点脑子。

当你年少时不谙世事,觉得任性就是真我,心直口快就是真诚。可长大了你才发现,任性就是任性,心直口快只是因为情商低,是一种不成熟。

在家里有人惯着你,但是到了社会上,心直口快的人往往会处处碰壁。

假设你面前有一面墙,你是毫不犹豫的冲上去,碰个头破血流,还是想方设法绕过去呢?

这是个问题,一个事关生存的问题。

因为很多人会不顾生死的冲上去,撞个头破血流,粉身碎骨。可那墙依然屹立不倒,在嘲笑着你。现实总是充满了无力感,你的全力以赴,你的奋不顾身,也只是徒劳无功,也只如白蛾扑火。

比如我们今天的主人公。

心直口快一定不是小人物的专利。

有一次刘彻召开了《关于李陵跳槽去匈奴若干问题》的主题会议。会议的气氛很严肃,我们知道聪明的老板一般是不会主动说出自己的态度的,为什么呢?因为时机不成熟。

对于李广的这个孙子,高管们的态度很复杂。毕竟是将门之后,而且老板还很欣赏,打算好好栽培。可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在海外扩张事业失败后,跳槽了竞争对手那里了。所以到底怎么处理呢?

高管们的态度惊人的一致:不说话、不表态。

为什么不说话,高管们都是傻子吗?当然不是,说话表态才是傻子。

会议出奇的安静,仿佛空气都要凝固了。公司上下,满朝文武大眼瞪小眼耗着,刘彻打算打破僵局,看了眼站在边上的司马迁问:

“小迁啊,说说你的想法呢?”

哎呀,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因为老板其实是给你司马迁一个表现的机会,让他帮自己说话。

刘老板的这个举动看起来无厘头,国家大事应该问国家栋梁,为什么要问一个小小的史官呢?原因很简单,因为司马迁正在编《史记》,一个深谙王侯将相权谋潜规则的史官,一个特别崇拜纵横家的史官。在你看来上不了台面的苏秦、张仪,在司马迁的笔下却是拯救世界的盖世英雄。

司马迁早就看不惯这些高管们了,前几天还夸李陵少年英雄,现在却装疯卖傻不吱声,躲一旁察言观色,准备趋炎附势。

“呸,不要脸。”

“李陵同志还是不错的,虽然犯了点小错。您也知道,他能力一直不错,这些年兢兢业业给公司做了不少事情。”

司马迁说的一定是实话,而且是所有人都懂的实话。可是刘老板听后脸色变的铁青。

司马大哥啊,这不是表彰大会,是批评大会,你到底搞清楚状况木有啊?批斗才是会议的基调啊。

即便如此,刘彻还是忍着,虽然内心在咆哮:麻辣隔壁,不会说话就憋说话。看你歌颂纵横家时写的阴谋阳谋,咋一点脑子都没长?

有时候不会察言观色的乱说话的确是会害死人的,只见司马迁接着说:

“老板,我觉得李经理也是逼不得已,说不定他是想去匈奴上演无间道呢?”

刘彻的脸色变成了青红色了,但是他还是忍着:我让你说,老子让你说个够。

见老板没吱声,司马迁以为自己说对了,于是说了最要命的一句话:“我觉得你小舅子李广利应该负一点责任。”

刘彻脸色彻底黑了,咆哮道:“滚,拉出去阉了。”

司马迁在狱中反复不停地在思考:“这是我的罪吗?这是我的罪吗?我一个做员工的,就不能直接发表点意见?”

司马迁是个英雄,但不是个好说客。他在反思时说道:未能尽明,明主不深晓,以为仆沮贰师,而为李陵游说,遂下于理。

“我的话没说明白,老板误会了,以为我在指责他的亲戚李广利,给李陵说话,所以被严肃处理了。其实我跟李陵没啥交情,我郁闷啊。”

这一次,我要站在那些不吱声、不表态的老滑头们那一边。因为司马迁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老板心里在想什么,不知道也就算了,还说反了。

你别以为司马迁很委屈,其实耿直的人都很委屈,当你自以为耿直,心直口快的去碰壁,就必须要做好思想准备,忍受委屈。

君子总是斗不过小人,因为君子耿直讨人嫌,因为小人顺情说好话。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研究一下岳飞,其实也是一样的。历史人心是在不断变化的,但是万变不离其宗。自古以来,职场游戏规则其实一直没变,不管是汉朝、宋朝还是明朝。

话是不能乱说的,鬼谷子再三说道:说之变也,必豫审其变化。啥意思?说话一定要顺应变化,必须要了解变化再说,为什么呢?因为:

吉凶大命系焉。

因为吉凶祸福,个人小命都关乎于此。

生怕我们不明白,鬼谷子又说:口可以食,不可以言。嘴巴可以吃饭,不能乱说话。饭是咽在肚子里,酸甜苦辣咸只有自己知道,而话说出去是要负责任的,覆水难收。

有人会说了,我实在不想说谎咋办呢?那就学老滑头们装疯卖傻好了,反正别说话,因为你不了解对方在想什么的时候,说什么都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