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劳动节”和“母亲节”相继而至,古代许多良母用劳动传承家风的“旧闻”,今天读来仍令人肃然起敬。

左丘明《国语·鲁语》“公父文伯之母论劳逸”条说,鲁国大夫公父文伯退朝回家,给母亲请安,见母亲敬姜正在纺麻。文伯便说:“像我们这样的家庭,主人还纺麻,恐怕会惹季康子不高兴,他以为我不孝奉母亲呢!”敬姜老太太叹息说:鲁国大概要亡了!让你这样的人做官,却没把做官的道理告诉你!坐下,我来告诉你:“昔圣王之处民也,择瘠土而处之,劳其民而用之,故长王天下。夫民劳则思,思则善心生;逸则淫,淫则忘善,忘善之恶心生。”意思说,过去圣王治理百姓,总挑选贫瘠的土地安置他们,使百姓辛勤劳动,把土地耕种好,所以能长久地统治天下。百姓勤劳就会想到节俭,想到节俭就会产生善良的心;安逸则会放荡,放荡就会忘记善良,忘记善良就会产生坏心。公父文伯的母亲用“劳动”诠释清廉俭朴与国家兴亡的关系。孔子听说后告诉学生:“弟子志之,季氏之妇不淫矣。”意思是你们要记住,季家这位妇人不图安逸。

东汉著名清官王良之妻也酷爱劳动传家风。范晔《后汉书·王良传》说,公元30年,王良官拜大司徒司直,主司“监察”,“在位恭俭,妻子不入官舍,布被瓦器。”当时司徒史鲍恢有事到东海,经过王良的家并在他家等候,“而良妻布裙曳柴,从田中归”(王良的妻子穿着布裙拖着柴草,从田里回来)。鲍恢就自我介绍:“我是司徒史,特意来取家书,想见您家夫人。”王良妻子说:“我就是。苦于劳作,没有家书。”大吃一惊的鲍恢急忙下拜,“叹息而还”。听了这事的,没有一人不称赞王良妻子的。

南宋诗人杨万里的妻子罗氏则用“劳动”谱写一曲感人至深的清俭家风。宋罗大经随笔集《鹤林玉露》丙编·卷四载,杨万里病故后,70多岁的罗氏被朝廷追封为光禄大夫(正二品),她与杨万里生育的四子三女均长大成人,也非常孝顺,但罗老太太“每寒月却黎明即起,诣厨躬作粥一釜,遍享奴婢,然后使之服役。”杨万里的儿子杨长儒心疼老母:“寒冷的冬晨,您老人家何苦亲自熬粥给佣人吃?”罗老太太应声答到:“奴婢也是人家的儿女,跟我们有什么区别?”

杨长儒担任吴兴市长时,80多岁的母亲不仅继续“冬晨熬粥”,还“郡圃种苎”、“躬纺辑以为衣”。杨长儒每月工资如数上交给母亲,老太太却极少开支。一次小病初愈后,便将积余下来的全部奉给医生。她的四子三女都是“自乳自带”,不要说奶粉,甚至连奶妈、保姆都没请。罗大经点赞说:“杨万里、杨长儒父子视金玉如粪土,清介绝俗,固皆得之天资,而妇道母仪所助已多矣。”

公父文伯、王良的子孙和8岁丧母的杨万里、“官二代”杨长孺父子均以“清官”形象演绎不朽的传奇,与贤妻良母发挥的作用密不可分。

编辑:郑文丰

编审:肖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