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网讯 对于喜爱这种不断解密型的科幻小说的粉丝来说,很少有像 这样的电视剧集能够正中他们下怀。 和 这对夫妻搭档,大胆改编了迈克尔·克莱顿1973年执导的同名科幻影片。

尽管表面上这部改编作品好像要走向新的领域,但是不管你相信与否,这个系列目前的叙事弧预示着,一个酝酿很长时间的计划正接近成功。诺兰在最近的一次电话访谈中与时光网分享道,“这一季实际上是2013年的试播集结束时,我们就想要展示的最终章。当时会议结束,我们正走向门口,HBO说道‘这太疯狂了,那接下来呢?’我想丽莎当时回答说‘嗯,在那之后,Dolores从公园里逃出去了,并向那些迫害她的人进行了猛烈的报复。’”

去年夏天,在洛杉矶市中心和新加坡进行了拍摄,《西部世界》第三季副标题为“新世界”,故事发生在2058年,大约是第二季系列事件发生的三个月之后。事件开展于仿生人接待员Dolores( 埃文·蕾切尔·伍德饰演)用一些所谓的“心智球”(或者说处理核心),彻底摆脱了奴隶主题公园的束缚之后,这些心智球其实就是其他仿生接待员们的个人硬盘。

在现实世界中,Dolores和Caleb Nichols(出演过《绝命毒师》2008的亚伦·保尔饰演)一起合作,他曾是一名军人后来变成建筑工人,以及做些小偷小摸。Dolores想要毁灭人类,她利用这些心智球制作了自己的复制品,还控制了Charlotte( 泰莎·汤普森饰演)、Sato (真田广之饰演) 以及 Martin (Tommy Flanagan饰演)。

就在Bernard(杰弗里·怀特饰演)和修改过程序的Ashley(卢克·海姆斯沃斯饰演)开始他们的任务时,Dolores的行动使她和同样觉醒的接待员Maeve( 桑迪·牛顿饰演)站在了对立面。同样站在对立面的还有隐居的Engerraund Serac(Vincent Cassel饰演),他是神秘的世界首富,拥有一个尖端的人工智能项目称作罗波安(这个名字取自所罗门的儿子,他是以色列古老的君王。但同时有些好笑的是,这也是一个晦涩的英文单词,表示一瓶比正常尺寸大六倍的葡萄酒)。

不久前就在洛杉矶,时光网有机会和《西部世界》的演员和剧组人员对谈,聊了这场剧集的第三季,它的主题,他们对未来的看法。

《西部世界》到底是不是神作?看过这部剧的观众可能有着非常迥异的评价,不妨来听听主创们自己的解读。

Mtime:《西部世界》的情节非常紧凑,充满了曲折。你是否曾经担心过,这样会失去一些观众,或者说现在这种短剧集(一季只有八集)的形式会缓解这样的情况呢?

丽莎·乔伊:的确是这样,我们在故事中交错着复杂而持续的神秘线索,甚至还有一些彩蛋,我们都在这一季给出了答案。很大一部分乐趣当然来自于埋下一些坑然后填上,而且是在观众意想不到的地方。这其实都是我们提前计划好的。诺兰和我看待这部剧集的方式不是一季一季这样看的,而总是将它当做一个整体。

剧集的确是一季一季地播出,但是整个故事的开展却是超越这些限制的。而落实到片场,乐趣来自于这些魅力无穷的演员们。是他们给这些角色带来了生命,而从某些方面来看,错综复杂的故事情节其实并不重要。因为最关键的是这些角色所刻画出的人性以及他们的追求,是那些他们在生活中能够取得的胜利,是那些他们遭遇的挫折所带来的绝望。

Mtime:我觉得很多《西部世界》的观众都认为,在观看新一季之前有必要重温上一季的内容。为了回到剧集或者回归你的角色本身,你需要做类似的功课作为准备吗?

泰莎·汤普森:我需要的,我绝对要的。就像我为了拍第二季重温第一季一样,因为这部剧集太复杂了。埃文和我刚才正讨论这个,我们的拍摄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在过去的这季拍摄中,情况的确没那么好。

总体说来,我们的拍摄顺序打乱了,有些东西则是用不同方式拍摄的,所以很难将所有的故事串在一起。因此我去回顾了第二季,另外,我是真的很喜欢看这部剧。在重看一集的时候,我总能发现新的东西。我不是重温一整季,只是重温某些集。

埃文·蕾切尔·伍德:我觉得就我的角色而言,我对她已经有了很好的掌控。因为我必须对角色非常了解和熟悉,毕竟她陪着我经过了整个旅程。我真的觉得她就像是我的一部分。所以在拍摄之前,我有意识地不去看前几季,因为那会让我非常纠结,会给我自己带来很大压力。

如果看了我就会想,“哦,我怎么能又这样了呢?我实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真的,所以一直等到拍完,然后我就一口气看完第一季和第二季,然后期待这做些采访,不过我还是准备得不够充分。

Mtime:《西部世界》似乎变得更加暗黑,Dolores几乎变成了复仇天使。在这一季中出演这个角色,你有什么样的感受?

埃文·蕾切尔·伍德:更暗黑?也许这部剧集就是如此。不过在这一季中,Dolores真的更加轻松了,因为少了很多束缚。我想第二季都是在逃离,是一种残酷的策略性的逃亡,而她也犯了很多错。

我们失去了Teddy,有些事情也没有按照计划行进。但最终,她逃出去了,现在她可以轻松一点了。现在的她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她在探索周围的世界,我觉得她可能还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想现在是她首次真正地做出选择,对她而言,这个选择是拯救还是毁灭人类。这是她必须做出的一个小抉择,(笑)但表演起来却非常有趣。

最有意思的部分在于融合这个角色的两个层面,一个是我们熟知的那个甜美的Dolores,她的一切似乎都是美丽的;而现在的这个得知所有真相的Dolores,似乎发现了新的一面,她自己仍在不断创造的真实的一面。这非常有意思,感觉就像我们一直在给角色增加新的自我,总能发现不同的色彩。而塑造这样的角色总是能让你时刻保持警醒。

Mtime:亚伦,你是这一季中的新人,但我了解到你一直说自己是这部剧的超级粉丝。你是怎样得到这个机会的,对你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

亚伦·保尔:当我接到电话时,我已经看了两遍第二季。而我认为《西部世界》的杰出之处在于,你真的想要了解整个故事到底是怎样的。你不会只是打开这部剧,然后当做背景声音去刷Instagram。

老实说,我当时正在和另外一部新的电视剧进行最后的协商,我当时准备前往加拿大进行拍摄,那是一部我喜欢的剧。接着我的经纪人打电话问我,是否能够和乔纳森、丽莎坐下来,谈谈能在《西部世界》里做点什么。于是我就和他们聊了聊,他们给了我(我的角色的)故事线,他的背景故事,这一季中他的大致发展以及在故事中和其他角色的互动。

去塑造一个对于观众来说,有着工人阶级观点的角色,这是很棒的事情。Caleb这个角色的存在,我想他们想让观众有所牵绊,毕竟他是生活在主题公园之外的未来世界的人;另外也为Dolores提供另外一个全新的观察整个人类的角度。

Mtime:你是否觉得Dolores有点像Caleb的导师,是不是和《绝命毒师》有相似的地方?你觉得是什么吸引着Caleb走向Dolores?为什么他愿意跟随她呢?

亚伦·保尔:这很有趣,论及操控,因为Dolores的确在做一些和沃特·怀特(对于杰西·平克曼来说)类似的事情。他们都有良好的动机,却又在实现目的的过程中做着不好的事情。然而我不清楚,我总是想要在自己扮演的角色中,找到诚实的驱动力量。

我想Caleb在Dolores身上看到了一些东西,也许在一开始是因为他走到她身边的,很显然地他知道她是需要帮助的,那之后他就一直在她身边了。你能从他身上看到善良。而在未来的剧集中,有些他无法忽略的事情披露在他面前,而他选择去相信那份他和她之间发展出来的信任。

埃文·蕾切尔·伍德 HFPA-Evan Rachel Wood-March 2020

Mtime:埃文,对于Dolore而言,Caleb意味着什么呢?

埃文·蕾切尔·伍德:我觉得她非常着迷于自由意志这个概念,并且注意到这个世界和公园里的并没有什么不同,人类仍然陷入某种循环当中。

Caleb让她感兴趣的地方在于,在一个每个人的自由意志都被剥夺的世界里,他似乎是唯一一个仍然能做出自我选择的人类。这很有意思,我想她是想探究那到底是什么,以及他为何会这样。我相信,那就是吸引她的地方。

Mtime:桑迪,你觉得Maeve应该一直都是Dolores的死敌吗?

桑迪·牛顿:不是的,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很显然地她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是机器人。事实上,某天有人提醒过我,Maeve是Ford的最爱,他对她说过的;而Dolores曾是Arnold的最爱。

所以我们当然不能仅仅将此看作是她们代表两人去相互斗争,而是看作最初的设定,那是Maeve和Dolores最终必须要修复或者协商的东西。我想这里的关系更多是阴阳而不是敌对,他们是阴和阳。因为Maeve的最终目的并不是杀掉Dolores,她想要的仅仅是出去而已。

Mtime:在这一季真实的未来世界中,我们看到了很多新的技术。在现实生活中你对科技有多精通?对于未来世界,最让你害怕的是什么?

亚伦·保尔:《西部世界》是一部非常科幻的电视剧集,而让人害怕的是,它让人觉得如此地贴合现实,科技的发展方向,数据搜集以及为什么会这样。在现实生活中,我对科技又爱又恨。我没有电脑,这种状况已经超过十年,我的一些朋友觉得这太糟糕了。

基本上,如果你给我打电话,我会接;如果你给我发信息,也许我会回复你;但是如果你给我发邮件,我一定不会读的。我就是不使用这个,我曾经也有一台电脑,在它被偷之后我非常沮丧,在那之后我一直推迟去买台新的。直到后来我终于意识到我好像有了更多的时间,而我也很享受这种状态。

丽莎·乔伊:我想科技有潜力解决很多可能出现的问题,或者是加剧很多问题。因此,我对未来最大的期待也是与最深的恐惧相关的,那就是我们能够以进步地和建设性地方式去利用科技,而不是被它操控。

Mtime:埃文,你对科技进步有什么看法?

中字预告

埃文·蕾切尔·伍德:任何一种科技进步都是一把双刃剑,向来如此。我们身处的社会阶段所有都以指数在增长着,一切都在变得越来越快。以前所有的发展都是分散开来的,而现在几乎是每周都会有新的东西。

我不能对任何东西保持更新,因为总有新的技术出现。在学校里,我的儿子不是在学习英文连写,而是在学习编码。一切都在改变之中,而很多我都不太明白。但我想这部剧集最迷人的地方之一,就在于它为我们提供了一种可视化的技术呈现,它的危险在哪里,当然也包括它的魅力。

还有这样一种事实,那就是我们仍然可以获取知识、和人和关系有所联结,而这些比我们曾经拥有的要多得多。我们能够与几乎整个世界进行实时对话。这是混乱的也很可怕,因为改变是如此困难,而革命也不总是迷人的。所以,我的确觉得我们生活在一个现代的科技的“西部大开发”时代。

我的意思是Twitter一定是这样的,它完全没有法律约束。完全无法无天。我觉得里面有很多好的东西,但也有很多可怕的东西。你总是要经历一体两面,我想选择立场的决定权在我们手上。

Mtime:泰莎,你如何看待科技的进步?在你看来,这部剧是否给人们带来了希望?

泰莎·汤普森:我想充满希望的是,我一直觉得去讲述发生在未来的事情很有趣,我已经和诺兰聊过这个,因为你有这个责任在推理科幻小说中去展示未来可能的模样。但我也觉得你有机会去表现未来可能有的或者应该有的模样。例如,我觉得我们正处在一个对性别观念颠覆的时空当中。

我喜欢剧集中的这一部分,我们展现了对于性别更加复杂的观念。我喜欢这个,今年我饰演的Charlotte,呈现出的是一个对自己的皮肤感到不舒服的角色,以及那种感觉。我想会有很多人,因为性别的限制,出生在自己不喜欢的身体里。而从文化角度上来说,我们正在尝试理解这样的想法。

对一些人而言,那种感受非常复杂,也很难以理解,所以我认为,参与到那些能够质问这些复杂问题的内容中是非常好的,那帮助我们重新思考旧的观点,旧的存在方式和事物归类方式。对我来说,这是非常乐观的。

Mtime:接着上面补充一点,因为这是一部雄心勃勃的剧集,我想一定会让观众反复观看,而且肯定会成为娱乐圈评论版的宠儿。在与粉丝的互动中,你发现他们最常提起的话题是什么?他们是在谈论对于人工智能的兴趣还是在谈论模拟理论之类的东西?

泰莎·汤普森:举个例子,最近我和粉丝进行了一次非常有趣的对话。你知道几年前发生的那个案例吗?有两种算法互相交流,但人们不知道他们当时在说什么?他们有自己的交流方式,而人却听不懂,这个想法有点可怕。

但我认为在算法决定论方面已经发生了一些事情,而这在新一季中也呈现了很多。例如像是政策预估,而这也的确很危险。我想我们需要对此有更多的了解,因为很多人并不理解算法是如何真正影响公共政策的。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件可以和粉丝们谈论的很酷的事情,当然是对于那些想要谈论这个话题的粉丝来说。在这一季结束后,我真的很想和粉丝们讨论这个话题,真的很好奇。

因为大体上说,我觉得很多粉丝在上一季之后的反应都是,“等等,所以……?”我经常会遇到这样的“等等,那么”(大概是这个意思),“等等,所以当这种情况发生时,接下来呢?” 你知道,他们想知道这些事情的答案,而我总是不能给出答案,因为我也不知道。

(笑)不过我认为最后一季因为这个原因值得不断重复观看。然而我也好奇它提出的一些问题,关于与科技相关的人类的本质。我真的很兴奋,在某种程度上我希望这一季赶紧结束,这样我就可以和粉丝有这样直接的对话了,我喜欢这些。

桑迪·牛顿 HFPA-Thandie Newton-March 2020

桑迪·牛顿:我的意思是,我不怎么和粉丝互动。(笑)今天有人告诉我一个理论,一个粉丝的理论,那就是亚伦·保尔扮演的角色就是Maeve的儿子。我的反应是,“哇,我想那也是有可能的。”

有时我读到剧本也会和其他人一样惊讶,然后我看到了一个反转,比如第一季中Bernard原来是个接待员。我的意思是,我们的反应都会是“什么?”我都有点气杰弗里·怀特,因为他早就知道了。不过这一切都是有道理的,它只是在你知道之前小小的伪装了一下。但是,不,我认为大多数情况下,当我在看社交媒体时,我倾向于接收到那些我想要看的人的特定信息,你懂吗?我不会去关注那些我不想支持他们观点的人,我就是不想和他们做朋友。

当我在社交媒体上看粉丝们的留言时,听到的都是对女性角色的欣赏,因为她们拥有这种能力和力量并且不妥协。这就像是人们觉得他们是更加强大的,因为Maeve是弱者。她的确是,她是个机器人,她被当做行尸走肉一样对待。这是最好的故事,曾被当成垃圾对待的人最终成为主导,甚至会关心其他也被当成废物对待的人。我们需要这个,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是真正的英雄。这就是我希望得到的反馈,一份感激。我拿到了精彩的剧本,换上服装,开工。

亚伦·保尔:我在一个非常传统和虔诚的家庭中长大,在我17岁的时候搬到了洛杉矶,随后接触到了许多不同的宗教和信仰,我对这些所有都保持开放的态度。我想基本上所有最好的哲学归结下来,其核心都是对他人友善,而不是做个混蛋。

但对我而言,通过这部剧集,我开始听说并深入到模拟现实理论中,这是我以前从未让自己敞开心扉涉足过的,……天啊!(笑)而且掉进这个无底洞还挺有趣的,对我来说谈论它也很有趣。

这未必是我所相信的,但如果我们能在未来25到30年内创造出世界,在那里人工智能生物都相信它们是存在的,那谁又能说我们还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