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从北大BSS上流行开来的一首现代古风诗词里,传诵得最火的两句是,“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只不过这诗要放到来永志那里,“不可平”就要改成“亦可平”。这一世来永志访遍名山大川,生命中的大多数时光都耗在纵情林泉,那些“不可平”的距离,都可以用脚步和笔墨来丈量,自然就成为 “亦可平”

来永志

号松云阁主,辽宁省人,生于1964年,现居住广州。自幼酷爱书画,少年拜著名花鸟画家马明为师学习花鸟画,后学习山水画师成金陵画派,20世纪90年代从事绘画和雕刻艺术,走遍祖国大好河山写生访友多年,在全国多个城市办画展和艺术品展,现为抚顺市美术家协会会员,专业画家主攻山水。

来永志作品

微风,不拘泥于南北

曾经问来永志,如果用自然界的一种物质来形容自己,他会做什么样的选择。来永志回答,风。又问他,如果是风,那风速如何?来永志又答, 微风。当下那一刻是有些诧异的,一个画惯了大开大阖大山水的人,好似与微风扯不上关系。但了解深入了,又会发现一个完全追寻内心而去,很真诚地率性而活的人,多年锻造出来不急不急的散淡风确实是“疾风”不起来。

其实这些年来的采访生涯里,其实有很多采访对象都谈到了“随心所欲”,但大多数对此要不只存于想象,要不就在各种羁绊里求而不得,只有来永志是其中贯彻得相当彻底的极少数。

《听松图》96cm×180cm

出生于黑山白水之间的东北汉子来永志,天生对山有种迷之执恋。12 岁接触艺术时,跟自己的中学美术老师学习在葫芦上的烙画,他很骄傲自己小小年纪就可以挣同龄人都羡慕的收入。后来又拜著名花鸟画家马明为师学习花鸟画,他却在学习过程中发现自己并不喜欢这个画科。反而是中国山水画更贴近他的理想,他发现自己更喜欢丰富多彩的自然风光,特别能够体现中国人的审美意识。

来永志作品

那些在自然山水以“畅神”“澄怀观道”,追求“天人无际”“天人合一”表达出来的观念,对他而言都是老朋友般的熟悉。成年后,他就给自己定下一个习惯,每年一定要抽出一个月以上的时间去拜访名山大川,住进自己喜欢的风景里,比如太行山、比如乐游原、比如高峡出平湖的巫山一带。

于是,来永志一头扎进董源、巨然、范宽、元四家、清四王的山水世界,又从张大千、李可染、陆俨少、黄宾虹的艺术变革中去汲取营养。尽管他很清楚自己的风格里受了中国工笔画学会会长冯大中的指点,即使是画工笔画时,都有很明晰的“北派山水”特点,但他还下了苦工浸淫于金陵画派诸家让雄浑厚重中杂糅南方的清雅秀气。

《山色不随春老》48cm×36cm

来永志说, 我并不想自己被拘泥于南或者北这样有明显辨识度的风格”。 写生,东西方观念不同在创作过程里,来永志一直强调写生对创作的重要。

他认为中国山水画的写生和西方风景画的写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西方风景画的写生,是以实写实,作为积累素材之用,在写生的过程中并不在意把写生的作品当成一件有完整结构的成熟作品。

而中国山水画到元代之后,强调以形写意,讲究的是“造境”,在于图像意境的创新。“搜尽奇峰打草稿”,直到今时今日,“造境”的水平高低也是判断一幅山水画的重要标准。

《塞外风情》48cm×36cm

来永志出门写生,带色彩的时候比较少。墨分五色,他觉得带笔带墨带纸便已经足够。就算是面对真实的山水,他却从不要求自己一定要画面前的“实在”,而是画透过自己内心的山水,当画笔启动时已经开始创作,甚至也许面前的景致不过是其中的某个细节,而不是单纯的素材积累。

当他完成一幅写生稿时,放进画夹里的基本都是一幅接近于完整的作品。 以形写意,就是一个从“看山是山”到“看山不是山”,最后转化为“看山还是山”的哲思显相过程。他最觉得欢喜的是,这个过程中可以随心所欲。

来永志作品

在他的笔下,山峦峰涛,烟云舒卷,都铺陈出层次分明、高矮纵横的特点,陡峭与平缓兼具,有磅礴之气。近看皴皱淡雅,堆叠之后气势逼人。虽属大写意,但也有以工见长的小细节。 呈现出属于来永志个体强烈性格的生命运动观、整体气势观、节奏韵律观。

在纵横笔墨中无为而治,也是无限接近于“自写性灵”的道。

《点染江山入画游》48cm×36cm

创作,永远相关于人生

来永志认为,这样的“自写性灵”与他的人生态度息息相关。

他真诚的率性和强烈的好奇心,让他对世界永远有强大的探索动力,有时候甚至与这个世界有些“格格不入”。他自认为人生中最特别的体验,也是朋友常常津津乐道他的传奇。2003 年,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一位马戏团的投资人,然后长达5 年的时间,他就以编外成员的身份跟着这个马戏团在全国巡演。

就在这种流浪生涯里,他竟然还亲手喂养大了两只小虎崽。当年给他指点过的冯大中,就是全国闻名以人文神韵赋予猛虎的高手。与幼虎朝夕相处的过程中,来永志正好借机可以揣摩老虎的形与神,后来离开马戏团的一段时间,他还认真画了一段时间以老虎为主题的系列,甚至很能得到市场认可。但来永志认为这有悖于他一直坚守的初心,又毫不犹豫回到山水画的道路上来。

《江下溪弯》48cm×36cm

当然,来永志也会在书画基础上发展出相关的爱好。20 世纪90 年代初,他发现自己还有雕刻的天赋,然后迷上了烟斗雕刻艺术。他不满足在烟斗上传统的雕龙刻风,作为有绅士特征的文玩,他认为要让烟斗也要有艺术的自由意志。

来永志把他的山水观也融入到烟斗创作中

澳大利亚的石楠根烟斗给了他启发,其中“自由式”是最能够让艺术家发挥其专长,要求完全放弃机器成形,而是通过手工采取一些轻便简单的工具,在保持木质的原始花纹前提下,每只烟斗都要十分个性化,赋予它们独立的灵魂。这些年“不务正业”的积淀,他创作出来的烟斗成为这个狭窄的烟斗客群的小圈子追捧。

不过偶尔,中国山水也会给他带来劫难。曾经有一次写生时从悬崖摔下去的记忆。已经经历无数次生死劫难的来永志,说自己很早就体悟出《金刚经》中的“不惊不怖不惧”,可以轻易放下很多所谓的“我执”,甚至连生活都可以做一些翻天覆地的切换, 但唯一放不下,也不能放下的,就是和中国山水的画中情缘。毕竟,他早与这份情缘成为了命运共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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